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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儿在喀热·依明家呢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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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疆民生网(李静)喀热·依明的家在二小队29号,有六口人,他已经63岁了,妻子阿斯木古丽·喀热58岁,他们与三儿子一家四口住在一起。三儿子阿迪力·喀日31岁,在村里热闹场所支了个烤肉炉卖烤肉,生意很不错。三儿媳端庄贤淑,做得一手好饭,两个女儿长得像仙女似的,大女儿阿依夏·阿迪力9岁多,小女儿阿丽娅·阿迪力近4岁,两个小仙女打扮得花枝招展。别看喀热·依明老两口年龄大,但人长得洋气,穿戴整齐合体,拾掇得利落精神,院落也打扫得干净,一看就是勤快人家。

喀热·依明家因庭院规划得整齐有序,房屋宽敞明亮,开展“民族团结一家亲”活动,工作队经常安排在喀热·依明家举办。

主人家很热情,他们准备好了瓜果,摆在院子里的凉棚下。凉棚搭建得很精致,顶子由一条条白色的细木檀码放而成,看上去干净整齐。边框、横梁和立柱上雕凿着植物花卉,木雕造型自由灵活,或连续、或中断、或交错,形成构图上的韵律变化。这些雕梁画栋,凝聚了维吾尔人的文化审美精髓,在维吾尔人看来,那通通都是显示主人殷实身份、文化程度、艺术情趣的象征。

我们坐在凉棚下品瓜果,玩扑克,闲聊天,忽然“嗖”的一声,飞燕绕梁,一对又尖又窄剪刀似的翅膀掠过眼帘,仿佛惊鸿一瞥,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上看。

“看呀,看呀,那里有燕子窝呢!”

“哎哟,那里还有一个……”

在大家的惊叹声中,我们一共找到了六个燕子窝,它们都座落在凉棚与屋檐的交汇处,那上面拼贴着凹凸有致的浮雕。“几处早莺争暖树,谁家新燕啄春泥。”鸟儿的家多在树上,巢的本意就是高筑在树上用于下蛋的鸟窝。唯独燕子不与春鸟攀高枝,偏偏将家安在人们的屋檐下房梁上。燕窝的颜色是灰色的,那是泥土的颜色,我仿佛看见燕子衔着一块块4至5毫米的湿泥块忙碌筑窝的情形,待到泥土干透了,就成了我眼前的模样:半球型,表面不平,半径大概12厘米左右,有的稍微大点,厚度约2.5至3厘米。这些燕窝像是一件件精致的工艺品,让我们这些城市长大的人大饱眼福,我也是年近半百才第一次见到,怎不令我啧啧赞叹。燕子是地地道道的白手起家者,更是实实在在的建筑能手,它们把一些细小的树枝和草根等比较有韧性的材料当作燕窝的钢筋,再加上坚硬的泥块,使燕窝表层很坚固,里面却装着纯粹的树枝和草,软软的,看上去就感到很舒服,特温暖。

燕窝的大小刚刚够燕子一家子居住,那只大燕飞到了燕窝边,她把爪子攀在燕窝上,嘴里衔着虫子,这时,三只圆圆的小脑袋齐刷刷冒了出来,我们都惊呼起来:“啊!好可爱呀!”

我被这温馨的场面打动了,夏勒克村是我一生中最接近自己灵魂的地方,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时常与自己的灵魂赤裸相见,此时我再次听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悸动。喀热·依明的家园美丽、恬静、温馨,像一幅浓墨水彩画,身穿燕尾服的燕子,翩翩然然,蜷在燕窝中等待食物的雏燕,呢喃啁啁,是画幅中的精灵。

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燕子每年从南方来,都要在村庄绕上几圈,寻觅合适的人家,反复侦察几日后,才开始衔泥筑巢。它们寻找的是整洁安宁幸福的家庭,如果哪家吵吵闹闹,再好的房子,燕子也不住。燕子最勤劳,也最明事理,它们从来不住自己父母的老房子,更不争夺兄弟姐妹的新房子,它们依靠自己的双手设计、打造房子,正因为如此,住起来才倍感踏实温暖。喀热·依明家完全符合燕子筑巢的条件,难怪飞燕绕梁呢。

春去春又回。当秋风萧瑟、树叶飘零时,燕子成群向南方飞去,到第二年春暖花开、柳枝发芽的时候,它们又飞回原来生活过的地方。我听说燕子每年都要在巢中繁育四五只新燕,雌雄二燕轮流陪护,适时照顾,生怕孩子有任何闪失。育雏期间,一对燕子往返家中八百多次,平均每只燕子飞进飞出四百多次,也就是说每只燕子至少捉虫二百多条,直至幼燕学飞离巢。燕子主要以蚊、蝇等昆虫为主食,是众所周知的益鸟,它们理应受到人们的保护。眼前的三只雏燕那么娇小,那么柔弱,那么可爱,它们露着圆圆的头,张着尖尖的嘴,嗷嗷待哺,它们的呢喃是在向大燕撒娇,大燕衔着虫子喂宝宝们食物,这样的画面直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,温暖又舒服。无论自然界还是人类,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,无私、慷慨而不求回报,正因为有了这永恒的爱,生命才得以延续。

高楼大厦遍布的城市,是用钢筋水泥浇铸而成,燕子无处筑窝。我因久居城市,只在书本中和电视里见过燕子。而这次与我处同事在村里聚会,竟然在喀热·依明家见到了大燕、雏燕和燕窝,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,也让我对燕子有了更直观的了解。我不仅收获了友谊,也获得了知识,这还得好好感谢喀热·依明一家人,因为他们勤劳、干净又和睦,燕子才来安家的,我们才来做客的呀!

(供稿自治区税务局驻伽师县和夏阿瓦提镇夏勒克村“访惠聚”工作队)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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