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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记忆--掏鸟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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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疆民生网(李连峰)最近,偶然读到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一首诗,叫《鸟》:

谁道群生性命微,一般骨肉一般皮。

劝君莫打枝头鸟,子在巢中望母归。

诗文浅显易懂,连小孩子读完都知道意思,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之前的一个月内,我接二连三地碰到跟麻雀或者鸟窝有关的事,不得不感叹世间万物都是有一定联系或因果关系的。

因为工作的需要,一个月前我来到乡下,进驻到单位访惠聚工作队的一个驻村点,和工作队的同事一起开展农村工作。工作队所在的村委会院内绿树成荫,鸟语花香,成群的麻雀整日“叽叽喳喳”的叫声成了我们在农村生活和工作的背景音乐,加之夏季是麻雀的繁殖期,院内屋檐下、树上有随处可见到鸟窝和听见幼鸟稚嫩的叫声。

一次,我们在检查室外电表箱时发现了一个麻雀窝,开锁后看到电表箱一角的鸟窝中有几只麻雀幼鸟,这些小鸟浑身半透明,还没有长羽毛,眼睛也没有睁开,听到响动就张大嫩黄的嘴叫着,等待着母鸟的喂食。同事的意思是要清理掉,怕产生隐患,被我制止了,他不解,我就给他指了指旁边树枝上,那里一只麻雀竖起羽毛拼命的叫着,声音极其凄惨,眼睛里充满了绝望。同事看到这一幕,好像明白了什么,连忙锁上了电表箱,并对我会心一笑,我们都被母鸟挺身而出,保护幼子的行为所感动。走远后我们再回头,看到刚才的那只母鸟停止了惨叫,飞进了电表箱……

还有一次是在工作队周转房,安装监控的墙洞处也有一窝麻雀,里面连续好几天传来小麻雀的叫声,也看到了母鸟飞进飞出的身影。一天下午,我听到头顶上小麻雀的叫声与往日相比有些无力,有些沙哑。抬头一看,发现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麻雀站在窝边叫着,颤颤巍巍,几乎要从墙上摔下来。再往地上一看,有一只一样的小麻雀已经从窝里掉出来摔死了。我赶快找来凳子,踩上去把小麻雀往窝里边放一放,以免掉下来。我想应该是母鸟再也回不来了,否则不会任由自己的孩子饿死、摔死的。生命是脆弱的,这时窝里的小麻雀就是失去母亲的一条脆弱小生命,很难活下去的,想到这里,一丝悲伤从心头掠过,甚至我的耳边响起了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这首歌的旋律,小动物和人在对待孩子的感情上面应该是相同的。

读完白居易的诗,回想这几天遇到跟麻雀有关的场景,它们那嫩黄色的嘴,半透明的身体,伴随着叽叽喳喳的稚嫩叫声把我的思绪带到了小时候。回忆总是片片断断模糊的,时空也是错乱的,但会产生朦胧的美感,以至于让你很向往。

我的童年处于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,至少不像现在有电脑、手机、WIFI,但那时的我们却无比接近大自然,尤其像我们男孩子更是整天“野”在外面,不肯回家。春天放飞风筝,夏天水中嬉戏,秋天偷摘果子,冬天河里滑冰,一年四季都少不了我们的身影,而掏鸟窝也是我们成长之中必然不会缺席的活动。

当年一到炎热的夏天,正值暑假,小麻雀的叫声就像勾住了我们的魂一样,午睡醒来,呼朋唤友地去找鸟窝,掏鸟窝。通常掏出的小鸟还不怎么会飞,用细长的棉线拴在腿上,拎在手上玩,或者在棉线的另一头绑一个纸板,小鸟在前面飞,我们在后面追,伴随着嬉戏打闹声,觉得无比开心。要是天黑了,要回家睡觉了,“善良”的我们还会拿来米和水给小鸟,但第二天去看时通常有两种结果,要么是小鸟已经死了,要么奄奄一息。有时也会出现绳子还在,小鸟却不见了,如今想来,可能是被母鸟救走了。

掏鸟窝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是快乐的,但这种快乐有时也伴随着危险。

记得有一次一个小伙伴在屋檐下掏鸟窝,我和其他的孩子在下面仰望着,突然他发出一声尖叫,掏出一条蛇扔在空中,差点落在我们身上,我们惊恐不已,四处逃散,以至于以后再掏鸟窝时会反复确认鸟窝里有没有蛇,尽管如此,伸手时内心还是在打鼓的。还有一次,我们兴奋地把刚掏到的小麻雀放在地上玩,就有母鸟在旁边声嘶力竭地叫着,之后突然飞到身旁的小伙伴脸上啄了一口,差点啄到他的眼睛,那个小伙伴当时疼的哇哇直哭。我们才知道母鸟为了救自己的孩子,竟会以死相拼,当时我们被吓得不轻,赶快放掉了小麻雀。

这些掏鸟窝的场景如今已变成片片断断的回忆,而让我终身难忘的,甚至是差点丢掉性命的却是那次去掏乌鸦窝。

我很小的时候就是爬树小能手,大约七岁那年的一天上午,去掏一个乌鸦窝(乌鸦窝通常都在很高的树杈上),当我快接近乌鸦窝时,手抓住的树杈突然断裂,身体极速下坠,“啊”的一声之后便失去了意识……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我忍着剧痛回到了家,父母问起,我不敢说,只能撒谎摔倒了,后来发现身体并无大碍,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
现在想来,按照佛教的说法,世间万物皆有因果,当初我为了掏鸟窝从树上掉下来,差点送命也许是上天对我的一个惩罚,之所以有惊无险可能是因为上天眷顾我心底还保留着善良,当时掏鸟窝只是因为贪玩,并不是有意要伤害小鸟的性命。

现在过了而立之年,有了自己的孩子,才体会到做父母的爱和责任,对小时候去掏鸟窝的行为感到悔恨不已。迷途而知返,现在的我只要看到小孩子在掏鸟窝或者抓小鸟,一定会去制止,不仅教育他们要爱护小动物,还让他们必须放掉抓住的小鸟。生命是平等的,世间万物皆有权利生活在这个美丽的大自然之中,不能因为人类的强大就可以任意剥夺其它生命生存的权利。

最近儿子幼儿园放假了,我把他带到乡下来玩,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土垒的碉堡形状的鸟窝,儿子感到好奇,问我是什么,我就就告诉他:“那叫鸟窝,是小鸟的家,是人们为了保护小鸟而专门建造的,我们要爱护小动物,保护小鸟……”

人工鸟窝

周转房墙洞里的麻雀窝

(供稿:阿克苏市住建局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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