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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来画画
作者:网络转载


题记:绘画对于画家来说是一种自我救赎,给跌落的灵魂一片白云,在云乡里做自己的主人……

画家赵生来要画一幅山水画了。

就好象突然地染上了臆病!人便与这世界脱离了,犹如一只气球放飞了,越来越远的飘向不归之路。不说话,但嘴唇却抖抖的动。在案子下随便扯出一张宣纸来,并不看好坏,就将干瘦如鹰爪的手伸进笔筒,抓出一只大斗笔来,先浸了清水,又到墨盘里醮了一醮,就上了宣纸,水墨便渲染开了。如漫延流动的羊群,画家就成了牧羊人了,催赶着水墨蕴化,这一切都是与这世界没有关係。那手上的纸烟都烧到指头了,你以为画家会怎样?人家却将烟屁股又塞到嘴里,贪婪吸了一口才将烟头掐死在烟灰缸里。指头没事,只是熏的烟色黄亮,象烤凤爪一样好看,诱惑着人的食欲。

这画终于有了气势,人也渐渐疯狂起来,眼的深处有几星光亮,好象贼子看见了钱包,色鬼看见了美女,浑身的欲火燃起来啦,人是真的失控了,在一种舞蹈的状态中赶山移海,布云植松……终于,画家将笔扔在了笔洗里,说:"完了,嘿嘿,咱怂管咧"。

"完了"是好了的意思,“怂管"是扔下了,不再牵挂了!随他娘个便。画家有几分诡异的调侃,说咱没屁的纪律,胡日鬼哩,闲耍呢,是婆娘坐月子哩。然后张大了嘴对着天"嘎嗄"地大笑,象老鸦拉屎,母鸡下蛋,那眼却挤成了一条缝,之后声音渐渐弱下去了,未了,喉咙里却发出一声"咯",表达算是结束了。

这画终于有了气势,人也渐渐疯狂起来,眼的深处有几星光亮,好象贼子看见了钱包,色鬼看见了美女,浑身的欲火燃起来啦,人是真的失控了,在一种舞蹈的状态中赶山移海,布云植松……终于,画家将笔扔在了笔洗里,说:"完了,嘿嘿,咱怂管咧"。

"完了"是好了的意思,“怂管"是扔下了,不再牵挂了!随他娘个便。画家有几分诡异的调侃,说咱没屁的纪律,胡日鬼哩,闲耍呢,是婆娘坐月子哩。然后张大了嘴对着天"嘎嗄"地大笑,象老鸦拉屎,母鸡下蛋,那眼却挤成了一条缝,之后声音渐渐弱下去了,未了,喉咙里却发出一声"咯",表达算是结束了。

这种人画画是一种精神的回归,是归于娘胎的最纯粹的生命体验。画家是由无始劫走来,历经了无始劫来的六道轮回,在那故土秦岭山脉的龙脊起伏之后,画家由尘埃中滋生了一种宏阔的精神。开头是很瘦弱的蹒跚前行,头发蓬乱,肋骨条条,赤脚踏起一路尘烟,虽然不知何从,但眼里生命之光明亮而强大。在艺术的苦旅之上,多少人知难而退?又有多少心灵被尘土遮蔽,失去本真的灵性之光。但画家家赵生来却保持着本性的鲜活。在绘画的风格上成就了显明的个性特征。其创作的美学价值在哲学上可以找到因缘的起点,这就是;

一,散养与笼养的价值

画家赵生来正嘻嘻的乐着,是他惯常坏小子式的顽劣戏笑。依旧是焦黄的“凤爪"轻挑着一根“红延安"。烟雾盘绕在周围,有一种巫山云雨的幻境。说是养儿不能“笼养",由笼里出来的都"瓜"的很!能力太差,只会听话,没其它本事嘛!这不是害娃嘛。赶紧由笼笼放出——散养。这娃就活了。就聪明了,就胆大能干了!说这话的当口赵生来是理直气壮的,突然地声调高了八度:“哈哈,咱的喔俩后人就是散养出来的,能干!咱现在怂管他俩,嘿嘿"。

其实画家赵生来也是"散养"着自己,自号为"遊道"。如一团空气在世间,你看不见他,你以为他不存在?那就错啦,他真消失了,那你就缺氧了。如此,人也如竹林七贤的角色,阮籍驾车,刘伶鼓盆,四季冷暖,从不耽心。只怕让规距笼住了,成了死物,没了活性。绘画是什么?绘画什么也不是!绘画是随了性子胡耍哩,是母鸡刮蛋,公鸡叫鸣,长虫拧绳,老鸦做窝一样来了就叫,想了就闹,见好就要,不要低调。这是散养出来二货精神,有种就上,这是打仗,就是这样,全身解放。

心性就这样决定了作品的风格。画家赵生来胆大包天的在案上疯狂起来了!这案子是人生的舞台了吧?怎么就这样的让人激情四射,光芒万丈了?远处有父母的叫魂声声,有庄稼的拔节声声,故土的河水流过来了,画家看到了乡亲的疲备的倦容,饥饿,哭泣,凄笑,劳作,画家想起了甘峪的大山,云霞如诗,红果满枝,孝歌情深,秋阳如火……哦!散养出来的灵知显现着动人情境,在笔上,在纸上,在恍惚的本性中,在苦难的挣扎中,无法是法,是法无法,一切都因为自由,自在,自主的创作价值,这幅画在画案上铺成了一个世界的原理。

画家赵生来在自己画里消没。

二,真实与空性的概念

这世界上总有许多高人用最简单的态度迎服着最复杂的人事。书协主席石侃之对一切人就一个"好"字。随喜赞叹,善意拥戴,暖了多少人心?龙窝老酒总经理赵明理对所有人却用一个"坐"字,各色人等,来了请坐,礼无差迟,因缘具足,安顿了多少人心?画家赵生来却是一切诸事通通一个"没"字。你都来了,送花的,捅刀子的,下毒的,送饭的,赞美的,玩毒蛇秀的,上套的,解套的,你干无论什么事,我赵生来都看不见,不上心,不反应,不动作,不长记性,都没了。与赵生来无关。不计划,不逃避,不追赶,五雷轰顶不动弹,桃花灿烂不动弹,刀子过来了不动弹,别人讪笑不动弹,这一个"没"字十分了得。赵生来空了,空成了一个概念人了。

佛陀的教义是空性的真理,一切都没有真实的存在,"没"原本就是宇宙实相,但活着的不认这理,死活不承认空性的本质。看看这书画界的乱相,当神的当神,叩头的叩头,斯文扫地,饿鬼嚎叫,都是一个名利上的吊死鬼。只这赵生来却象傻子一样,天下無贼,不害人,不防人,不解语言,不看脸色,不读潜台词,只是画画,你说画就画,你说喝酒就喝酒,一切无碍,一切都好。画家赵生来的美术空性体现在行为过程中,其实空性就真实,真实就是非概念的存在,在画家的笔下真实显现为一种宏阔的內心主题。山是真的,与云相合却成虚境。树是真的,有山鸟飞翔,树即成至善的慈悲了。人是真的,站立崖头却成禅意的解读了。画家此刻并没有画画,他是依绘画之舟航行在故土的梦境里。他没有画画,他在寻觅神圣的皈依处。他看见了绘画空性的光芒。看见了生命来处的因果力量。知道了案上的作品是我心的投射。一切耒自于心,一切结束于心。

三,我不画画,我是憨耍

精瘦的画家永远是吃不胖的,我嘲笑他吃的是昧心食。长成一个水蛇腰,是想勾引人吗?他却象由纯净水桶里挤出笑来,"呵呵呵,这不叫水蛇腰,这叫马蜂腰,马蜂腰好看!"画家永远是依冒着傻气的诙谐对待当下。他把坐飞机叫升天,把去新彊叫驾鹤西遊,把结束叫吹灯拔蜡,把画画叫日翻,把买宣纸叫化纸……天性中具有的黑色幽默是对着逆境的大笑,这种笑永远是洒脱的,胆大妄为的,逼迫而令人不敢涉足的。画家就这样的扔下了一本正经,脱去了一身体面,隐藏了庄严宏大,消化了高贵伟岸,用低到尘埃中的真实心恭敬世界。因此,他不声不响的与你同行,大俗大雅的和你共生,玩性十足的染指笔墨,歪打正着的成就画事。如果说性情是一个人的命运,那么说画画是赵生来的一种活法。

因之,画家赵生来没有画画,他是在画案上彰显一个人的生命原质,这原质是构成生命存在的基因,没有态度,没有体糸,没有眉高眼低,没有表演,没有投机,没有伪装,没有趋势,没有谄媚……只有生命的最纯粹的体验。一切筒单了,抹布可以做笔,手掌可以做笔,抓一把废纸也可以做笔。纸上能画,墙上能画,一件布衣上也可作画。山水能画,人物能画,园林雕塑也可以做。水来土掩,兵来将挡,随手抓起,都是大用。

遊于艺,归于道,画家赵生来终究是不灭天性的大性情人。十年前在那弄了一块无字旧碑,扔在大路旁边,扬言要给自己刻碑,刘先生你撰稿,高雍君你书写,万东庆你刻石,呵呵呵,写啥都行,给日塌写也行。当然这是玩笑话了。现在石在东边,人在西边。

画家赵生来是一个道理。在书画群里成就了一个话题。我把他叫"赵生来现象"。最不扎势却最有声势,最不爱钱却最不缺钱,最不会拉帮结派却最有人缘,最喜欢说死却最强势,最不讲技法却最有技法,最不修边幅却最吸引眼球,最卑微却最高大……这其中有玄机,是老天爷给的大福报,唉,这叫人纠结的货。

作者简介:刘水力,陕西户县籍,作家,军旅画家,电视编导。话剧小品《马路之歌》、《归宿》、《荒唐夫妻》分别获得陕西省小品大赛一等奖。电视剧《桎梏》、〈山婚〉等四部分别在中央台播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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